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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愤怒中年”冯大辉

 2016/11/23 5:30:30    程序员俱乐部  我要评论(0)
  • 摘要:网友眼中,冯大辉“矫情,愤青,嚣张跋扈”,敢直接与读者在评论区互喷:“傻伯夷”,“去他大爷”。然后把评论者顺手拉黑,再也别见。好友眼中,他“腼腆,不客套,说话像踩在棉花上”。喜欢他的人对他赞誉有加,讨厌他的人恨不得把他踩在脚下。冯大辉是谁?他网名Fenng,写了10多年博客、4年微信公众号,从支付宝数据库架构师到丁香园CTO,一直充当着互联网技术圈意见领袖的角色。从丁香园离职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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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愤怒中年”冯大辉

  网友眼中,冯大辉“矫情,愤青,嚣张跋扈”,敢直接与读者在评论区互喷:“傻伯夷”,“去他大爷”。然后把评论者顺手拉黑,再也别见。好友眼中,他“腼腆,不客套,说话像踩在棉花上”。喜欢他的人对他赞誉有加,讨厌他的人恨不得把他踩在脚下。

  冯大辉是谁?他网名 Fenng,写了 10 多年博客、4 年微信公众号,从支付宝数据库架构师到丁香园 CTO,一直充当着互联网技术圈意见领袖的角色。从丁香园离职后,他陷入了成名以来最大的舆论漩涡,自称“前员工”的知乎匿名用户的“爆料”都让他无法冷静。几乎在一夜之间,他从一个技术大拿的形象,被匿名者描述成“大坏蛋”。

  壹

  “榛果拿铁,超大杯。”杭州某星巴克里,冯大辉看起来心情不错,经常折磨他的关节炎这几日也没来犯。他穿着黑色内衣,外面披件黑色薄长衫。人很瘦,走起路来整个人都飘着。

  11 月 9 日,美国总统大选进入投票阶段,几乎所有的民调和主流媒体都在预测,希拉里能赢。

  大洋彼岸的杭州已经天亮,G20 峰会的巨幅海报还在高楼上悬挂着。习惯了上午十点起床的冯大辉提前了两个小时起来,拿着手机兴致勃勃地关注着这场发生在美国的政治秀。

  像大多数人认为的那样,冯也坚持认为希拉里能赢,而且毫无悬念地赢。他决定用实际行动来支持——以朋友圈竞猜的方式,筹码是 200 元红包。结果出来,274:218,川普赢了。冯大辉输了,当晚就开始有人收到了退款以及赔偿的 200 元红包。

  i 黑马的采访正式开始前,他又看了一眼和菜头写的美国大选文章,忍不住笑出声来。但他依然不理解为什么川普能赢。

  “这是已经开始采访了吗?”当话题从美国大选转到创业,冯警觉地问了问i黑马。他之前几乎拒绝了所有采访,“什么事情都没做”冯大辉解释,沉思几秒,“说了太多总有坏处。”

  他宣布创业的第二天,很多媒体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他采访,他说没时间。第二天经纬创投公众号推文,标题是《总吐槽我们公号的冯大辉创业了,于是我们找他聊了聊》。

  “你让我怎么说?”冯大辉哭笑不得。这个采访是一个月前做的,在一个特殊的节点被发布出来,无意中“得罪”了一批媒体。

  10 月 11 日,冯大辉从丁香园出来两个多月后正式宣布创业,目标明确:和百度干一架。之后的一个多星期里,冯大辉坐在同一家星巴克里见投资人,一拨接着一拨。他没写商业计划书,也不需要 TS(投资清单),“要投就直接给钱”。

  “我就是做垂直搜索这么个东西,你也别问我怎么做,如果我知道的话别人就都知道了,都会去做了。”冯大辉用同样的话术拒绝了一大批他认为是打探风声的投资人。他觉得这个事会很漫长,不希望投机的人进来。

  如果问他如何保证搜索信息的真实,通常会得到“我不知道”的干脆回答。他不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,只知道目标在前方。独立 IT 评论人洪波(keso)对i黑马说,“大辉脑子里还没有成型的方案。”冯大辉曾在离职创业前问他怎么看医疗搜索,洪波说值得做,怎么做他也不知道。

  不过冯大辉有一点确定的是,中国用户需要真实可靠的医疗健康信息。点很痛,要拿出一个能说服别人的方案,他拿不出来,也说服不了。他干脆直接告诉投资人,这是个不太可能做成的事。

  冯大辉还曾发过一条朋友圈:商业模式终于想通了。但当坐在对面,问他怎么想的时,他来一句“我开玩笑的”,并重复了四遍。如果问话的是投资人,他还会再补一句,钱打到账上了就告诉你,结果对方愤愤地走了。

  “商业模式有什么用呢,完全扯淡嘛。”他认为那种迫不及待的投资人其实根本不相信他能赚钱,“这种人”的钱也不能要。

  他最恼火的是碰到一些不懂行的投资人跑过来问他,有一竿子没一竿子地搭话。他得跟对方聊上半天。他认为这是在偷师,投资人从创业者那里听来的东西,转身就到别的地方去开讲了。他干脆打算,以后投资人要找他聊要先付费,投了就把钱退回,没投的话权当学费。

  尽管如此,当冯大辉把创业的消息昭告天下之后,资金和人才还是主动找来了。

  貳

  知乎上有人提问,冯大辉为何离开阿里巴巴。

  “我个人觉得内在的因素驱动更大。当然有人认为,是阿里给了我名气,我才有今天。我去他大爷的。”三年前,冯大辉自己做了回答,底下 205 个赞。

  三年过去了,冯大辉在网络上犀利的说话风格依然没有太多的变化。随着名气的增加,非议更是增加不少。

  他态度鲜明地批评百度和阿里,说阿里云不行,百度的价值观烂透了,很多人叫好,认为他敢说真话。但也经常陷入争议,譬如他讨厌中医,谈论音乐。

  洪波的一位音乐圈朋友,每次看到冯大辉谈音乐就想把他删掉,这位朋友说冯大辉谈技术和 IT 都行,就是别谈音乐,在他看来特别傻和业余,而这种貌似专业的业余显得可笑。洪波保持沉默,他自己也不懂音乐。一个反差是,当年在支付宝时,冯大辉基本上不去评价技术之外的事情,沉浸在自己的圈子里。

  而如今即便在圈子内也越来越浮躁和喧嚣,冯大辉的微信公众号“小道消息”都是自己在维护,经常会看到后台有人留言骂他。他发现无论说什么,总有人会批评他又想出名,或者又想借阿里炒作。听多了让冯很反感,就像一个经常被大人摸头的孩子,别人一伸手他就犯怵。

  他在每篇微信文章末尾都开通了赞赏功能,有人留言,说他装可怜,骗打赏;好事者在他每次文章发出后帮他算账,总共多少个赞赏,平均一个多少钱;因为老吃海底捞,被人调侃或嘲笑,觉得他 low。最引发争议的莫过于冯的那句“你又买不起房,要公积金有什么用”。这是离职员工在知乎上的“爆料”。

  “互联网变坏了,这是我最近得到的结论。”冯大辉没法理解为什么很多人跟他没有利益关系,也会骂他。他自认为是特别为员工争取利益的人,但这似乎并不能阻止别人对他的嘲讽。“嘲讽你的都是什么人?就是互联网粗鄙的人,屌丝,真正的失败者。” 冯会给这群人贴上标签,就像那些骂他的读者给他贴标签一样。

  这同时也是他不太愿意接受采访的原因之一,“互联网实在是太脏了,真的。我说我没拿到钱,大家就说这哥们不行了;我说拿到了钱,大家又说这家伙肯定在吹。”他受够了各种揣测和阴谋论,他认为每个人都站在自己的立场说事,没有人关心他说的话是否有所保留,更不会有人知道他喜欢吃海底捞是因为它是 24 小时营业。此前有人批评他写的文章看不懂,冯大辉怀疑是不是自己写得不好,他干脆找一个话题,找来一个人写。看后,冯大辉释然了,“怎么改都用不了。”

  “你很在意他们的看法?”i黑马问。

  “当然!”冯大辉回答地毫无迟疑,“相信我,没有人不在意别人的看法,没有人!”

  三表(公号“三表龙门阵”创办者)对i黑马说,他曾劝冯大辉放弃笔战。而洪波也一直认为没必要撕破脸,尽量给人留点颜面,因为有人反对再正常不过。但冯最终还是提枪上马,战了几个回合。

  回帖反击是他最为常见的做法。所以,在评论区里,被顶得最多的帖子,通常是那些骂他或者被他骂的内容。有网友以骂他的话告诉他不要骂人,冯大辉顺手就把对方拉黑,“妈的,让他滚蛋吧。”

  而这种做法实际上又让他陷入了更大的争议和被动。他发表了《致读者》,试图说服那些对他态度摇摆的人,我这样的做法事出有因。

  “你完全可以通过一种温和的方式去表达。”

  “完全没有必要嘛。要是那样我可以整天鸡汤,就说他们想说的。可是做那个事情你就会很难受。”对于价值观不符的人,冯宁愿对方取关,留个清静。

  的确,粉丝数量的增减倒不是冯大辉太在意的东西。之前微博粉丝数到 98 万时,他每天都去看,想着什么时候能到 100 万。突破 100 万之后,这种动力锐减,他甚至多次用微博工具洗去僵尸粉。

  冯大辉在给自我的评价中,第一条就是“一个从小就脾气暴躁的家伙。”但后面又补充了一句“现在很少发脾气了”。

  事实上,直到现在,如果有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冒犯冯大辉,他依然会特别难受,依然时不时公开反击。

  叁

  如果哪天你在某个星巴克或者海底捞碰到了冯大辉,或许你不会注意到他。冯大辉给人的印象,在网络和现实产生了严重的割裂。

  “非常腼腆,说话像踩在棉花上,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力,不客套、不寒暄,不是那种社会人。”两年半前,三表在池建强新书签售会上第一次见到冯大辉,两人之前在网络相识,冯大辉转发了三表的文章,给当时没多少人关注的“三表龙门阵”带来了几千个种子粉丝。

  “肚子里面有货,还是有点愤青。”鸵鸟电台创始人陈强在东京与冯大辉初次见面,冯大辉给他的印象也是“腼腆,不愿意讲话,怕生”。这种评价普遍存在跟他有过接触的人口中,“好人”冯大辉远比“愤青”冯大辉更深入人心。

  现实中的冯大辉,戴副眼镜,个子不高,皮肤有一种常年熬夜的蜡黄,尽管激动处也不乏粗口,但很难让人与网上的形象无缝衔接。“我怎么可能在生活里也有这么大的火气?”愤慨之余,他在采访中时不时开怀大笑。

  三表认为,这种矛盾首先与性格有关,其次是在成长过程中缺乏演讲、无差别交流的沟通方式训练。而网络给予了这类人思考的缓冲时间,让他们卸掉了真实社会场景中的“耻感”,久而久之他们会发现,在网络上发言更畅快、更具魅力,从而形成路径依赖,成为习惯。

  洪波的观点更为明确,人面对网络容易陷入自我,忘掉世界;当直接与别人沟通则处在一个环境中,很多问题会收敛。而他更倾向于把前者当成人更本真的状态。

  冯大辉的确更加享受网络的时间,他是社交网络的重度用户。他的朋友圈每天保持着超 20 条的更新频率,大到国家事务、政治形势,小到点滴感悟、鸡毛蒜皮。微博和微信公众号几乎每日不间断更新。

  他承认这种做法消耗时间,但不认为有什么问题。“我一年少出去四五次,时间都挣回来。”他举出例子,有人从来不发微博但一年参加 80 个会。而冯大辉极少出去,一般是别人找他,他也很少跟别人一块儿吃饭。

  不过老罗的活动冯大辉几乎都去了,他发自内心地钦佩老罗。几乎每一次锤子手机发新品,他都义务宣传。他公开为老罗辩护,“嘲笑理想主义的时代是悲哀的”。他还专门写了一篇关于罗永浩的文章,里面提到老罗有创业者特质,譬如其做英语培训时花钱买素材图,统一用正版软件办公,在创业的艰难时刻把发布会门票收入捐给公益机构等等。

  这些事很对冯大辉的胃口。

  等到自己创业,他也遇到了一些类似的麻烦事。比如找办公地点,他想在杭州滨江区找一间办公室,要求是能自己去装修厕所。为此他找了很多地方,但创业园区的人告诉他,这是不被允许的,担心被人改成酒店公寓。“这个太奇怪了,有些楼层有几千平米,但只有一个厕所。”

  冯大辉执意要自己装修厕所的理由是,杭州的冬天冷,公用厕所没法放马桶垫,但坐着太脏太冷,蹲着又太累。“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,”冯大辉一本正经,“同事没法上厕所。”

  他的逻辑是,在这种事情上将就,就有可能在其它事情上将就,最终凑一个破团队,办公室里用着烂电脑,伴随着整天一股臭袜子味,吭哧哧干几年,做出一款糟糕的产品,然后公司就倒闭了。

  尽管他承认艰苦奋斗是应该的,但他很难接受的一点是,一方面烧大量的钱做市场推广,另一方面却吃着盒饭,用着最烂的电脑。他还曾拒绝过一个离市区二十公里开外的办公地点,尽管那里只需要交水电费,不要房租。

  他拒绝那样的状态。

  肆

  “不要说了吧…”冯大辉不愿意提到他的前东家。

  六年前,他以支付宝首席 DBA(数据库管理员)的身份加入丁香园时,是一件颇受美誉的事情,动机纯正,情怀感人。只是有了一个令人期待的开头,未曾想到以这样的纠纷结尾。

  当初从支付宝出来,冯大辉面临几种选择,其中之一是去规模差不多的公司,拿更高的薪水,也有不错的机会,比如游戏、电商。最终他选择了去一家做移动医疗的创业公司——丁香园。因为他觉得医疗挺惨,是个值得做的事,能产生社会价值。

  他本人也是个患者,常常跑医院治疗关节炎,过程闹心,也没什么效果,“我他妈不看了,我忍着算了。”自身有痛点的冯大辉当时的想法是把医生服务好,让他们给患者多花点时间。

  六年时间,丁香园从四五十个人,增长到了七八百人。冯大辉直接管理一百七八十号人。最终当了六年的 CTO 后,冯大辉还是离开了丁香园。他曾在离职前告诉洪波因为一直看好医疗搜索,他打算自己单独出来。

  但在期权上双方出现了分歧,而知乎上又出现了 “内部员工”说冯能力不行,他忽然就被描述成了一个不懂写代码,不会带团队的 CTO。冯也进行了解释和回击,还自嘲地把知乎个人简介改为“前水货 CTO”,这些事一时之间在科技圈闹得沸沸扬扬。

  “怀疑人生,怀疑人性。”冯大辉语气低沉,曾经的合作者现在认为他是坏蛋,他感觉到了孤独和背叛,他并不认为自己毫无建树,“中国这样的公司里面,帮一个公司从这么小的规模干成那样(大),”冯大辉愤愤地说 ,“中国还有另外一个不务正业的 CTO 能对公司做出这么大改变的吗?我找不到第二个。”

  洪波在那段时间明显感觉冯大辉情绪低落,“有点世界观坍塌的感觉。”他眼中的冯大辉一直没有打工心态,为丁香园倾注了很多心血,“但世界并不是像他看上去的那么美好。”

  这件事情给这位年近不惑的男人影响很大。

  “至少得写一下契约精神。”冯大辉每年有写总结的习惯,他打算把这一条写入 2016 年的年终总结,“我发现中国的大环境,大家都不遵守规则,太他妈糟糕了。”他说自己开始重新思考原来相信的东西,比如他以前相信大多数人是好人,现在则不这样认为。

  “我太相信别人,是我自己脑残,我应该早点把属于我的(拿到),应该界定清楚的早点界定清楚。这个太重要了。”冯大辉喝光了特大杯的榛果拿铁,“我至少要给人兑现承诺。不是说吃亏了还是占了便宜,这是约定。怎么可能有人说,我当时答应你了,但我后来发现你根本不值这个价,就不给你了。(这一点)我接受不了!这是当年答应的啊,你不能耍赖啊。”

  伍

  冯大辉的微博粉丝 187 万,微信公众号“小道消息”的订阅用户 50 多万。他真正获得收益是在微信公众号出现之后,但他不像生意人,赚点钱跟做贼似的。

  “最后实在是要养家糊口了,没办法。”他不大愿意发广告,偶尔接的商业广告也被他严格限制,譬如他写的内容不能修改,他也不给撕逼胶着的企业任何一方发广告。结果是,经常十天半个月没人找他发广告。

  他倒经常给朋友和小众内容免费做些宣传。冯大辉拿起桌上的手机,看了一眼微信公众号当天打赏记录:231 元,这是一篇为正午故事免费做的宣传。他更喜欢靠打赏获得收益,一篇文章收入多则上千,少则几百,简单直接,全凭读者自愿,他甚至会直接在朋友圈挂个二维码“哭穷”。

  而现在获得收益的方式远不止这些,冯大辉几近狂热地出现在各种社交和知识共享的平台。他愿意让读者为信息和知识直接付费。他在一个名为“小密圈”的 App 里构建了付费的粉丝王国,已经吸引了超过一万人的加入,当前收费标准为每人 128 元。就在i黑马采访后的次日,他又重新提及他的 “小道通讯”的服务,1024 元订阅,里面是他个人的文章和思考。

  冯大辉曾在赚钱这件事上错失良机。公众号刚刚起来时,朋友都劝他趁着黄金时期赶紧变现。冯大辉“脸皮薄”,拒绝了。

  “我傻呗!”冯大辉对i黑马说起这事,自我揶揄了四遍。

  公众号运营了四年,冯大辉没有做过把文章带红包,丢到某个群里,让别人转发的事。理由是:不好意思。

  翻看他的过往文章,基本上都在为所在公司卖力吆喝。“这有什么用呢?依然有人说,你沽名钓誉,给自己捞利益。”

  “这个世界是非常不能容忍特立独行的人,特立独行的代价就是要承受各种压力和质疑。”冯大辉也在妥协,试着少去骂读者,专心做点自己的事。他发现无论再怎么言辞激励,而“傻×”依然源源不断地出现。

 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“i黑马”(iheima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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