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邓峰:要别人跳火坑,你自己先跳

 2010/9/18 21:37:10    程序员俱乐部  我要评论(0)
  • 摘要:北极光创投合伙人邓锋:1997年,邓锋和两位清华同学在美国硅谷成立了NetScreen公司,并使之成为全球领先的网络安全设备供应商。2001年NetScreen在美国NASDAQ上市,邓锋及同学柯严因此荣获“2002年美国北加州企业家年度奖”。2004年NetScreen被JuniperNetwork以40亿美元收购。2005年,邓锋回国创立北极光创业投资基金。现在投资了珠海炬力、上海展讯、红孩子、百合网、MYSEE。我从上大学起,特别是研究生期间就开始创业
  • 标签:邓峰 要别人跳火坑 你自己先跳
北极光创投合伙人邓锋:

1997年,邓锋和两位清华同学在美国硅谷成立了NetScreen公司,并使之成为全球领先的网络安全设备供应商。2001年NetScreen在美国NASDAQ上市, 邓锋及同学柯严因此荣获“2002年美国北加州企业家年度奖”。2004年NetScreen 被Juniper Network以40亿美元收购。

2005年, 邓锋回国创立北极光创业投资基金。现在投资了珠海炬力、上海展讯、红孩子、百合网、MYSEE。

我从上大学起,特别是研究生期间就开始创业,先开始做科技个体户,后来在清华租了几间房子,找本科生和研究生,接了活再分给下面的人,相当于工头、总承包商。

我1990年出国,先去了美国南加尼福利亚大学读硕士。从南加大出来的大陆留学生做企业家的最多,而且都做得很成功。在我们回国的大陆留学生中,在政府任职最高的,应该是中海油的老总傅成玉,副部级。公司做得最大的就是我的Netscreen,2004年卖了40亿美元。不过我在里面的股权百分比并不高,风险投资一进来就占了很多。我们留学生里个人财产最多的,也许是我一个叫谢明的校友。他做的一家公司叫Cogent System,在洛杉矶,上市时是20亿美元,而且他中间没有融过资,自己控制75%股份。

2005年我回国创立北极光创投基金。我做过企业,现在又做风险投资。另外,我在中美都做过,对中美两边的VC和创业者有一些心得。

要别人跳火坑你自己先跳

在南加大读了一半,跟很多中国留学生一样觉得没意思,就跑到公司里去做。我在intel做了四年工程师,负责奔腾笔记本电脑的芯片设计。因为血液里流的还是创业者的血液,后来还是想做自己的公司。

1997年,我跟几个同学成立了一个叫Netscreen的公司,这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硅谷型公司。一帮工程师对business并不很懂,但有创业热情。一开始在我家客厅做,几个月后,再到外面找律师,成立公司,再找风险投资。

这时我面临着要从intel离开的选择,而英特尔给了我很多股票期权。当时我的心理上经历了很大的挣扎,如果当时离开,损失的期权相当于一百多万美元。离开后,既没有工资,我又刚刚买了房子,生了小孩,我太太没有工作,还要在外面念书,住在外地,家里还要雇保姆。我要付房款、学费和她的住宿费,在生活上是一个很大的挑战。

但在当时硅谷文化下,大家都希望出来创业。当时根本不知道能不能找到钱,但是你必须先出来。如果你自己不出来,说找到钱再离开过去的公司,你等于给人家一个信息:我是闹着玩的,拿到钱我就玩,拿不到钱我就不玩。从别人兜里掏钱是很困难的事,就相当于让人跳火坑一样,要让别人跳,你自己必须先跳。

一个人创业的最佳年龄是30-45岁,既有经历又有经验。那时就算融不到钱,这个火坑我也跳了。我们创业团队的三个人基本都是同样情况,我们几个互相做了一个承诺:把一切全抛到脑后,破釜沉舟,没有后路。当时我们规定每个人要拿五万块钱出来,我没有钱,买了房子一点钱都没有了,就跟大学同学借了五万块。

我们三人建立这个承诺后,然后再跟风险投资家承诺。我们融的第一个一百万美元非常简单,只花了一个星期,都是一些天使投资人。天使投资人不太懂技术,他就赌人,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承诺。你说“我把裤子都输掉了跟你一块玩”,他肯定跟你干。我现在也做天使投资人,也是这个想法。

经常有创业者问我,什么时候找风险投资比较合适?我觉得把公司建立起来第一件事是组织一个团队。有一个很好的团队,一个足够大的市场,同时是成长性的市场,另外你得有独特性,到底在技术方面还是在商业模式方面,一定要有创新。没有创新,你没法跟人家竞争。这些都想好之后,你最好先自己做,能做多少做多少。像我们当时每人先投了五万美金,然后在家里自己做了半年,做产品的模型,自己投资买硬件,做出一个模型后再出去找钱。虽然找钱时间比较晚,但是价值会比较高,因为我们已经有产品了,我一直建议创业者也这么做。

Netscreen做起来以后就很顺利,因为这是一个非常前沿的高科技公司。我们当时是一个工程师团队,工程师团队做产品、做工程管理很有经验,但是没有做市场的经验。我们跟外面风险投资谈得很好,从外面招来管理团队,包括CEO、销售副总裁、技术副总裁。我们是在美国红杉进来之后,即一年以后雇了第一个CEO。我们几个创业团队负责产品管理,CEO管销售。

我们跟很多中国企业不一样,中国很多企业宁做鸡头不做牛尾,创业者一心想要控制公司,但又可能做不到。在美国就不是这样,创业者不介意别人来当CEO,我们的想法是把饼画得越大越好。在文化上,美国也和中国不同,就算你雇用十个CEO,两三年换一个CEO founder(创始人)在公司的地位也是不能替代的。

公司从三个人开始,做到2001年就上市了。我们是9.11以后第一个上市的高科技企业。上市当天的市值就到了26亿美元。我们做的防火墙、VPN(虚拟专用网)算不上这个行业的先驱,我们估计是第35个做网络防火墙的。但我们的做法叫破坏性技术:在一个已知的、存在的市场上,用一种破坏性的方法来实现同样的产品。

其实你看Google也一样。Google做搜索的时候,搜索市场已经存在了。我们做防火墙的时候,防火墙市场已经存在了,只不过所有做防火墙的人都用软件来做防火墙。而我们是全世界第一个用芯片来实现防火墙的,现有的公司根本没办法跟我们竞争,对手很快就一个个被甩掉了,这也是我们当时吸引VC的原因。Netscreen的防火墙至今还是全世界的高端防火墙,市场占有率第一。思科也走这条路,这是一个趋势。

卖还是不卖?

2001年Netscreen上市,上市以后又收购兼并了几个公司。表面上看速度非常快,很顺利。四年就上市,六年卖掉,从0到40亿美元只用了六年时间,但中间经历了很多曲折。如果给我一张表,这张表有三列两行:第一列是上市,第二列是买公司,第三列是卖公司;两行一个是成功,一个是失败,这六空我全都填满。

1999年9月,有一家公司想收购我们,出价4.5亿美元。快签合同的时候,却变卦了。

2000年3月底,又有一家公司想买我们,叫Efficien Network。合同已经签了,碰上纳斯达克市场崩溃,股价大跌,Efficien Network的市值在三周内从100亿美元掉到30亿美元。Netscreen的出售价格跟它谈的时候是9亿美元,相当于它的十分之一,因为全是股票交换,这么一来,等于我们的市值也跌了30%,只剩下不到3亿美元。

整个团队就要崩溃了,压力很大。我是管理团队的一员,面临的问题是:如何把大家的信心重建起来,并且能够从那个收购中不受伤害地退出。如果做不好会带来很多法律上的麻烦,对上市、员工的信心都有影响。最后我们不但让对方放弃了收购,而且对方还跟我们签了一个合同,一年以后我们还起诉对方,因为它没有履行合同。我们做得很漂亮,不受伤害地退出了,但中间经历了很多的波折。

2000年底,Netscreen终于准备上市了。没想到上市前两天,保荐人说Netscreen根本不可能上市,不做我们的承销商了。因为整个财务部门出了问题,用他的话说就是“根本不会算帐”。我们不得不停下来,用了一年的时间把财务部彻底换人。

2001年9月,我们再次申请上市。突然发生了9.11事件,又上不了市。9.11之后两个星期,我们就提交申请上市,当时面临很大的压力,就是究竟要不要上。最后决定还是上,结果还是挺不错的。Netscreen的发行价是16美元,IPO那天涨了50%,当天以24美元收盘。

2004年年初,我们本来没想卖公司,但来了好几家公司想买我们。当时网络技术和信息安全技术结合在一起肯定是趋势,因为我们是专门做信息安全的厂商。

我在公司有三个职责:第一,我是高管,管公司战略和工程,要管好团队给股东带来最大的权益;第二,我又是董事,董事的义务是对其他股东负责;第三,我又是公司的创始人,创始人是公司文化的缔造者和发展的关键人物。美国创始人在公司地位非常高,无论换多少届CEO,创始人的地位都没法改变,创始人是公司的精神领袖。

我的三个身份让我陷入了两难的境地:作为创始人,我绝对不想卖公司,但作为董事我必须卖。因为当时收购方给的价格,超过我们上市公司价格的57%。你不卖,可能对其他股东不负责任,因为能给股东赚57%权益的机会就丧失了。经过了很激烈的思想斗争,我最后投了赞成票。

中国的第一风险是人

其实卖掉公司也很好,我可以开始干人生的第二件事。我从小就觉得一个人一辈子要干两件事:第一件事是做一个企业,在经济上独立;第二件事就是做有影响的事,叫创造影响。

岁数越大就越发现自己更是一个中国人,所以我的第二件事一定做跟中国相关的,不过当时也没想到会做风险投资。

我开始是做天使投资,我觉得这是一个草根运动,你看中哪个公司,就帮哪个,把自己过去的经验、教训都跟他们讲一讲。美国的天使投资比中国成熟很多,因为美国有钱人多,而且天使投资已经形成一种传统,有一些规则,最关键的是天使投资人很专业,被投的人也很专业——创业者知道要找什么样的天使投资,知道天使投资人要找什么样的企业。而天使投资人最关心的不是钱,而是他能够带来什么样的价值。Netscreen当年找天使投资人的时候,不是我去找他,而是他来找我;不是他挑我,而是我挑他。

我跟中国创业者讲,你找天使投资,不要把价格弄太高,要看他是否对你有帮助,对你以后的融资有帮助。事实上,创业者最关心的是应该是他退出那一刻公司的价值有多高。融资是一系列过程,也许你这次融资的价格低点,你给人很好的回报,他把你下次的价格抬高,最后你可能更赚。而且创业者要把天使投资人看成是战略合伙人,双方互相帮助,然后一起去找风险投资。

天使投资人也会比较不同的创业者。不光是天使投资,美国有一些风险投资商都只看人,他们的理论是,什么样的人永远比做什么事重要。在中国更是这样,中国的市场环境,谁也看不清楚,到今天为止谁也摸不出一套系统,很多东西大都是靠运气,在美国也是运气,不过中国的运气成分更大。因为公司好坏变化非常多,中间有太多的不确定性。在美国硅谷,投资一个公司的第一大风险是市场风险,就是对市场判断准不准的问题,包括市场时间、市场大小、竞争对手切入市场的时间。第二大风险是技术风险。创业者说这事能不能做出来,做得跟你想像的是否一样。

而在中国做事的第一大风险是人的风险:第一,中国很少能找到一个完整的有管理才能的团队。一个公司的成功完完全全不靠创意,技术、市场很多因素也都排得非常靠后。团队和执行力永远大于商业模式、技术和市场远景。创业团队是决定一个公司成败的最关键,一般来说,一个创业团队有多强就决定公司能走多远。

第二是整个商业环境导致的诚信问题。无论团队是一个人还是多个人,商业诚信特别重要。另外,他要有领导力,没有领导力不能建立一个团队,技术是次要的,关键你能不能找到比你技术强的人愿意跟你合作。如果找的团伙几个人都是负责一件事情,将来非打架不可,一个搞销售、一个管财务、一个管工程这是最好的匹配。

团队的构成,到底是一个“太阳”好,还是多个“太阳”好,这取决于什么样的公司和什么样的团队。如果一个团队需要很多创业者才能成功,举个例子,红孩子是四个人的团队,这四个人非常团结,非常本土化。因为它的商业团队要在全国各地跑,需要有足够的人今天跑这里,明天跑那里,这时候就是人多好。

创始人团队是最可靠的团队,每个人都只要一个月两千块的工资,还把自己的钱投进去,有的甚至借钱投进去。如果这公司输了,他们一文不名。要把这种团队团结在一起,最重要是靠商业利益,过去再好的朋友都没用,没有共同利益不行,没有领导力也不行。我认为一个很好的创始人团队,也不能人太多,两到四个人最好。不过在某些条件下,确实一个人很好。

另外还有一个问题,是家族企业还是非家族企业好?家族企业,或者说是一个人的企业,存在一个换代的问题。到底是一个人好,还是多个人好,我觉得要从时间上看,你这个企业是要运作五年,十年,还是三十年,而且还要看什么样的行业,没有一个简单的答案。

做天使投资也有两种做法:一种是投资公司的个数很少,我真花时间去做,帮他们实现他们的价值,甚至进去帮他们做一段时间CEO。还有一种就是我相信这个人,让他去做。到现在为止,我做天使投资大概投了将近20家公司,全是我们中国人的公司,一半在硅谷,一半在中国。我第一个天投项目是两年回报八倍,卖给思科了。

不跑短跑,跑马拉松

我有几个跟我同样有创业背景、把公司带上市然后退出或者要退出的朋友,也在做天使投资。我想不如把我们的钱放在一起做投资,这样比较正规一些,于是就想起做风险投资。美国的风险投资对我们很有兴趣,当时就有十几家VC跟我们谈入股的事。有好几家非常顶级的VC希望我们做中国的分支机构。我当时第一个想法就是,我要做中国人自己的品牌。

我觉得中国VC要做好,一定要有自己的品牌。首先,VC是很本地化的商业模式。中国有自己的市场,不像以色列,以色列没有自己的市场,就不需要本地VC。中国很多情况都不一样,包括中国企业的模型,无论从文化、管理,对市场客户的需求,各个方面都不一样,你很难想像一个在美国的团队来替中国做决定。

另外,中国资本发展壮大后,将来以人民币融资,成立人民币基金,那一定是中国品牌来做,这只是个时间的问题。

我特别找了两家赞助商:一家是全球最大的风险投资商NEA,它有80亿美元。还有一个是全球第二老的风险投资商Greylock。Greylock是东部的VC,而NEA则在西部,一东一西,我们做事的文化非常相同。我选伙伴最重要的一点就是文化,因为VC有不同的类型,这包括VC跟LP(有限合伙人)的关系。北极光今天所有的决定都是独立做出的,他们只是我的一个LP。

我们的第一笔钱是2005年12月融到的,第二笔2006年5月份融到。北极光一共1。2亿美元,除了我们自己的钱,机构投资人还包括大学里的捐款和美国一些大的基金会。在中国,我们主要关注在早期的TMT(电信媒体技术)企业。到去年为止一共投了十个案子,有半导体领域的有像珠海炬力和上海展讯,电子商务有红孩子。另外包括一些现在看来的传统行业,新能源、生命科学的,最近也可能投。我们第一个基金基本上是比较机会型的,不完全是重点发展某些领域。

北极光跟其他基金不太一样:第一,这些创始人都是有运营经验的,知道把公司从零做到上市,公司在成长当中,每一步会碰到什么的问题,应该怎么来处理,上市之前怎么准备,上市之后怎么对付华尔街。第二,我们都有技术背景,虽然今天在中国有技术背景并不重要。第三,把一种国外的技术引进到中国,利用中国的劳动力,特别技术劳动力在中国做R&D(研发),针对国际市场做设计和生产。

北极光还有一个理念,我希望做中国最快乐的VC。要做最快乐的VC,必须让三种人满意才行:第一是客户,也就是创业者。在投资的时候,VC和创业者必须双赢。创业者对商业条款并不清楚,很多客户完全不懂,可能糊里糊涂就签了合同,你可以占他的便宜。但是等两三年他明白以后,他可能跟其他朋友讲,说不能用他选的那家风险投资,那你就完了。

第二,要让自己的员工满意。要创造一个环境,建立真正的合伙人制度,而不是像公司那样,老大一句话说了算。要让你的团队满意,每个人发挥自己的潜能。因为VC非常小,一个基金就十几个人,你要让每个人的潜能都发挥出来才行。

第三,让LP满意。要让投资人满意,你要给他很好的回报。一定要平衡这三方面才能做最快乐的VC,才能做到长久的VC。

长久性是我另外一个理念,做VC实际上不是跑短跑,而是跑马拉松。你想想用短跑的速度跑马拉松会怎么样?你肯定不是第一。要想马拉松跑第一,你一定要从开始就控制速度,VC要控制很多速度,必须调整自己的节奏,跟创业者的关系,团队建设的速度等等。我们经济上早就独立了,根本不用为钱奋斗,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,不用斤斤计较回报多高,可以想得稍微远一点,想得范围宽一些,这也是我的一个投资理念。

我们的这些理念对我们投的案子都非常起作用。我们投资的时候,把那些企业家的视野带开阔一些。不仅要看到你能不能生存,因为如果你的目标只是生存,你的想法会很局限,差不多就等于退出了。

不做猎人,做农民

我做VC有两个目的,第一个是赚钱,第二个是创造伟大企业。一个VC可能赚钱比你赚得少,但名字却和那些伟大的企业联在一起,这就是成功的VC。

为什么很多VC愿意投早期的公司,因为早期VC对公司帮助很大,能真正能够把VC的名字跟这个企业联系在一起。相比PE(私人股权基金)和对冲基金,VC赚钱并不多,但除了钱以外成功的感觉会多一些,特别是早期的VC。

目前,我们北极光也投早期的公司,希望占到公司股份的20%-30%,至于投多少钱要根据公司情况来看,一般一个案子从500-1000万美元不等。我们没有给自己定一个固定的回报率,但每个项目都会有一个早期的评估预期。总的来说,一个风险投资基金有三倍的整体回报率,或者年平均收益率达到25%就非常出色了。

做VC,能有20%的公司成功就不错了。当然剩下的80%不是全都输光,可能有一部分是持平的,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要求评估预期的原因。 像炬力,我们投得很晚,差一个月上市的时候投的,现在收益在100%多一点。2007年展讯也要在纳斯达克上市,创始人是我的朋友,我投资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他们会成功,只是支持他们一下;我当时也很忙,一天到晚累得不得了,先把自己公司做好再说,所以前期只是友情赞助,后来慢慢发现他们做得不错。

我感觉中国的创业者和美国的很不一样。首先创业者的眼光和态度不一样。举个例子,在中国,创业者永远是公司的老板,而且是CEO,你不能换我,我公司也不能卖。这造成了两个问题,一是没法换CEO。任何一个人都有局限性,到了一定阶段公司需要成长,需要不同的方式,有的时候创业者和守业者是不一样的人,你必须要换。但是在中国,企业老板对公司影响力太大,很难换掉。

第二就是中国市场大。中国有400多个信息安全相关的企业,经过这么多年奋战却没有一家上市。因为在中国一个企业的生存不难,做大却非常困难,其中一个原因是没法做并购,把两个公司合并就要碰上谁当头的问题。网络安全、信息安全这个行业,Netscreen是全世界最后一个上市的公司,过去五年半以来没有一家公司上市。这期间,在美国硅谷,这是VC投资最热点的一个行业。你说VC投资的这些钱都打水漂了?不是,因为有太多的并购。中国的网络安全公司没有一家被收购,每个都是十几个人、几十个人的小公司。

我们投了一家公司叫红孩子,中国几个很著名的VC都看过这个公司,但没有投它。我们给它一个价格,它觉得很好,我们就进去了。我们是在帮助build(建立)这个公司,不是说我选择哪个好的主意,最后回家数钱去了,这是“猎人”心态。

我们要做“农民”,给创业者提供好的服务,建立一个好的口碑。中国对VC的评价还不成熟,很多东西都不对。比如,谁投得多谁就是好VC,谁投的数量大就是好VC,谁投得快谁就是好VC,而不是以谁投的质量好为准,也不看投资能提供什么样的价值,可能三到十年后这些东西就会慢慢显现出来。

VC实际上是一个挺智慧的行业,要做好也不容易。大家不要认为VC成功率高就一定好。一个VC做了十个项目,有九个失败了,但有一个有100倍回报;还有一个VC做了十个项目,每一个都回报一倍,你说哪个VC好?VC的风格是不一样的。

最初做VC时,我最担心自己运营做多了,有时会手痒痒,造成对他们的管理介入太深。但是,我回国以后正好相反。第一,我不想进去。因为太忙,根本没有时间进到一个公司去帮助运营。第二,这些创业者都希望我下去,比如,帮忙面试一些高管之类的。我原来怕自己干涉别人太多,最后他们希望我帮助的比我能给的多得多。中国创业者的运营能力确实比较弱,这是整个行业性的问题。

本文出自:http://www.vcexpress.c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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